无声电影时代隐藏的多元故事与遗忘面貌


作者:Pamela Hutchinson 译者:易二三 校对:覃天 来源:Criterion(2021年11月30日)无声电影时代并不仅只有电影本身的失传这一悲剧,还有许多被忽略、被遗忘的故事和背景,这些故事与电影因故失传之痛紧密相连,共同扭曲了我们对过去电影历史的理解。

当人们回忆无声电影,难免会想到一些白人男性喜剧演员的滑稽模样,或是风华绝代的白人女星身穿丝绸长袍的优雅身影。这些经典影像虽深入人心,却有一个严重的问题:它们遮蔽了其他同样绚烂却被边缘化群体的影像。无声电影的景象也应包括快乐的黑人女性、勇敢的犹太女性或高傲的土著女性。事实上,在过去为无声电影贡献力量的不仅有主流白人,还有许多妇女、有色人种和其他被压迫的群体成员。

这些被边缘化的电影人,如在20世纪二十年代风靡一时的演员,如今几乎无人了解,其故事也难觅踪迹。他们被遗漏的原因背后往往隐藏着对种族、性别的偏见,因此我们必须重新去发现电影起源的真相,避免历史单一化对现今电影行业的影响和局限。

以波代诺内无声电影节为例,该电影节在疫情后首次恢复实体聚会,举办了名为“伟大的无名者”的展览,特别回顾了德国女星艾伦·里希特的生平及作品。出生于奥地利,1913年至1933年间成为德意志历史上最具票房号召力的明星之一的里希特,主演了各种类型的电影。其中,“环球飞行”和“拥有百万财富的女人”展示了她传奇的演技,但这种传奇长久以来未得到相应的认知。

艾伦·里希特不仅在电影中展现了异国情调的魅力,还拥有自己的电影公司,与时代领军人物并肩作战。然而,随着纳粹的统治,她的星光逐渐黯淡,同享欢声笑语的观众闹剧循环般的毁灭。她与丈夫离开德国,前往美国,并永远告别了电影生涯。尽管拍摄了众多影片,但为数不多的存世作品无法掩盖其故事的沉默。

为什么艾伦·里希特不被人熟知,为什么她的作品和历史没有得到应有的纪念?历史的书写通常青睐于那些与大师合作、拥有深沉声望的人物。对里希特来说,她的忽视和遗忘并非偶然,而是经历了历史选择性忘记的过程。艾伦·里希特的命运象征性地映射了无声电影时代其他很多人的命运,他们的故事和成就同样值得被记住和探讨。

为了克服这些历史遗憾,在无声电影年代留下的缺口中,现今的电影节、文化项目、博物馆等,都将如同考古挖掘那样,尽力挖掘和回溯那些尚未被发现或被遗忘的故事。只有这样,我们才能打破建构的历史和寂静,让无声电影时代的多元面孔和声音重新响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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