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剧背后的资本博弈:民营动物园的营运困局


仅仅依靠门票收入只是初级阶段,动物园吸引了客流,如何让客流在前往动物园、在动物园等这个范围内充分地“流动”起来,在这个流动过程中,让餐饮、文旅等精品且富有创意的项目,留住客流,并让游客愿意主动地掏腰包,这才是关键所在。

这是令人悲伤的故事。5月13日上午,部分媒体发布了《调查|20只东北虎之死》一文。大致意思是,安徽阜阳野生动物园在未取得人工繁殖许可证的情况下,违法展示展演、人工繁殖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东北虎。令人愤怒的是,因为动物园经营权纠纷的影响,导致大量野生动物死亡,其中包括20只东北虎、2只非洲狮、3头长颈鹿等珍贵野生动物。

此事迅速引起了网友的广泛关注并冲上微博热搜榜,阅读量达到了惊人的1.2亿。绝大多数网友表示要“严查,惩办责任人。”据悉,目前,安徽阜阳野生动物园发布了临时闭园公告。安徽省阜阳市也表示:“针对此事,成立调查组进行全面调查,后续调查和处置情况将及时向社会公布。”

阜阳野生动物园是一家民营动物园,运营方为安徽七彩野生动物乐园有限公司,总用地1200余亩。从图纸设计到招标、开建,再到第一批动物入园,仅用了半年时间。动物引进时,园区由于土地手续问题,处于停建状态,环境远未达到野生动物生存所需标准,园方贸然引进的12头长颈鹿,不久后就有一头非正常死亡,之后,又陆陆续续有大量野生动物死亡。

这并不是偶发事件。比如,2021年杭州野生动物园金钱豹出逃、2016年北京八达岭野生动物园发生老虎伤人事故、2010年沈阳森林野生动物园11只东北虎因长期营养不良病死……

显然,这么多案例背后都是民营资本的动物园。事实上,自1997年中国首家民营野生动物园诞生后,全国掀起了一股野生动物园热潮。直白点说,野生动物园变成了一桩生意。2019年,国内与动物园相关的企业注册量为474家,2020年注册量为833家,同比增长了75.7%。2022年中国动物园行业资产规模达到3445.68亿元,全球冒险和野生动物园市场规模预计2026年将达到121亿元,年复合增长率7.9%。

某些媒体报道,广东某野生动物世界在2021年“五一”黄金周接待游客23.8万人次,单纯门票收入达5000万至7140万元。此外,该动物世界的“国际大马戏”每次表演总是座无虚席,堪称吸金大户。

部分小型动物园还将动物租借给马戏团赚取费用,即便动物意外身亡,还能将其躯体卖作标本。然而,动物园的建设周期长、资金回收慢,加上资金链容易断裂,导致行业偿债能力较弱。这些特点使得动物园面临巨大压力,而僵化的盈利模式更是加剧了这一困境。这种情况下,动物园的营运困局明显。

此外,动物园行业普遍存在假日高峰与平常冷清的“假日魔咒”,对需要强大现金流支撑的动物园生意来讲,无疑是巨大的挑战。多数动物园(野生动物园)的附加值高的项目并不多,盈利模式单一,长期依赖门票收入,成为了制约其发展的根源。

要防患于未然,必须加强政府机构、行业协会、舆论媒体及广大民众的监督,增加法制监管力度,让贪婪的资本在法律面前感到震慑,避免悲剧重演。不能单纯依靠门票收入,要通过创新性的文化旅游项目、精品餐饮等方式留住客流,提升游客的消费愿意度,形成闭环的产业链,才能从根本上解决这类问题。希望“老虎死亡”的事件不再重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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